麓鸣°

既然是新的开始
那就找一找之前落下的零碎的宝贝吧☆

朝生,暮死 [太中]

◆既然我司要搞事那我就不删了!

◆梗如题。

◆我司画画贼好看。


日头西斜,整个赤红橙黄交杂混乱的巨大星体在中也眼皮子下面沉入地平线内部。太宰治正正站在他视野中央,叫直射来的光线晕成一片黑色的剪影。

这太刺眼了,中也遭不住,蓝色的眼珠里酿出透明的蜜。他抬手掩住双眸,将日光完完全全防守在掌心外面,透过黑色皮料的缝隙,他看见太宰治。

太宰治不是太宰治了,那不能称作是完整的生命,他上身是肉体下身却是骨骸,他呼吸间吹拂着毒品般使人沉迷的死亡气息,他逆着光向着影,不属于黑暗也不属于光明。

那是具行走的尸骨,灵魂被强行扣在骨髓里不得安宁。
他张开双臂,做出要拥抱谁的样子,太阳的光芒生硬刺眼,让中也看不清太宰治的表情。于是中原中也开口询问那具隐没在光里的人体。

你还活着吗?你有没有死去?凭心而论,我是希望你去死的。你对不住你天赐的好皮囊,当不起你生来就有的绝佳天赋。你应当死去,死在墙角下阴沟里,腐烂做一堆恶臭的泥。

太宰治摇晃他莹白的骨架,叮叮当当笑出声来,他回答中也说。我是想要死去的,这活生着的世界无法告诉我生的意义,那我便要投奔死亡的怀抱去和死神亲吻了。我希望有场轰轰烈烈又悄然无息的死亡,我的尸体会在透彻的河水中浮沉,有美丽的姑娘向我抛洒浓香的花瓣。我会以蓝色的水草为饰,以红色的贝壳为宝,我将在绿色的波纹中长眠。

落日余晖刺穿他的身体,中也透过太宰治的下颌骨看见他嘴里含着艳红的花,有浓墨色的藤蔓在他胸腔中盘旋,他的胫骨被巨大的叶片遮掩。中也认不得那是什么花,只是觉得太宰他吐息着同色的毒品,就连整个人都在云雾中过活。他又忽然想起曾经太宰治在台风天里发神经,偏要拉他去放风筝。明明是自己不使用异能便要被风牵着离去的天气,太宰治却能完完整整站在地上鼓捣他纸糊的风筝。

棕色的甚至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只是凭借制作者一时的兴起才能被创造的风筝,只消两三秒就没了踪影。

黄昏,黄昏,大日将逝了。太宰治他放声一笑,像是性子顽劣的孩童一般折断自己的尾指——反正那只是截骷髅——砸向中也向外的手心。中也自然是下意识地握住掌心中的异物,太宰治的小把戏便得手了。他开合他的嘴,牙齿碰撞叮叮咚咚。

太宰治说,早安呀,中也。

随后是彻彻底底的黑暗,太宰治便在这黑暗中化作一缕烟尘去亲吻他的死神了。中也揩净脸上的痕迹,朝太宰治站过的地方啐了一口。那里是空荡荡的虚无一片,没有物体焚烧过的火焰纹纪也没有巨怪吞吃的牙印。那副骨架作成在月色中透明的鸟,落地的羽毛同薛定谔的猫一个道理。

自然,那截骨骸不曾显现在中原中也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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