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鸣°

所以我开始堆砌词藻。

@厌茶
地址给我,给你买个大熊。

无冬之夜

安特库,是我,法斯,今年的浮冰要好切不少,又有能跟我们一起做冬季巡逻的宝石了。你们没准见过,是郭斯特,但现在我们叫他黑水晶,嗳,最初我总是认他成你,为此还被敲碎几次,但我忍不住。
我忍不住,安特库,钻石说这是爱情,辰砂骂我是个傻子,老师摸我的脑袋,告诉我今年冬天就不会了。可不会什么?不会独自一人哒哒行在冰上吗?还是说我能同别人炫耀我在冰上滑行时超帅的模样?黑水晶救我很多回,每次我们都一样支离破碎,这时候我就总想起你,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是我的过错使你同老师分别,明明只有冬日才能重逢,初次的拥抱却是最后一次。
对不起,安特库,近段时间我糟糕的可以,总是哭——老师说这叫哭,叫流泪,是过去古老生物的陋习,可我无法控制这种行为。我总看见你在阳光下瞧我,张张嘴说两句话就又分崩离析,我记不得你说什么,但我想你总是帮我渡过难关,可能是趁轻松时骂我两句傻瓜。
安特库,我更强了,就连波尔兹也认可我,我一人就能击溃旧式的新式的月人,可我仍记得我是块硬度3.5的磷叶石,身体薄荷色,任何宝石接触我都能使我产生裂痕。我贝壳做的双腿给我速度,合金的双臂使我有力,甚至青金石的脑袋能让我看上去更好看些,但我的心仍旧没变,我还只有一颗磷叶石做的心。我开始后悔,没准当初就应当认认真真完成博物志,冬眠时悄悄溜出来找你,同你在冰天雪地里开拓新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不是法斯,但我知道你仍是你,即便我总将黑水晶错认,即便我今后可能连磷叶石做的心都要被替换,可我仍记得你。
这或许就是古老生物之间流传的爱,我是一颗宝石,可我爱你,但不像钻石爱着波尔兹,也不像我爱辰砂,因为他们在或不在都会给我们带来痛苦,而你不一样,安特库,我总是被你救赎。
今年的浮冰其实一点也不好敲,它们仍辛辣地嘲讽我,偶尔对我表示关心。黑水晶总走在我身侧但你在哪里。
安特库,你在哪里。

如果你能甜甜地叫我,我就更喜欢你:(

厌茶:

嗳,刚才发错了
@麓鸣°
我还是喜欢我滴大屁眼子狗狗柴

我们毕竟不是生来就享受孤独

中岛敦犯了错,给关在阁楼里,细细小小的月光从破木板缝里挤进来落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数星星,一颗两颗三四颗,五颗六颗七八颗,他饿得要命,想吃自己的衣袖,但他转念一想,发觉冻死比饿死要可怕一百倍,所以作罢。
他缩进角落,想把自己装进上着金锁的沉木箱里,箱子里有什么?星星月亮小脑腐?太阳云朵小脑素?中岛敦肚里空空,脑子里却乱七八糟跑过一群动物,他开始滴滴叭嘟叭地哼歌,哼小白菜地里黄自打小没了娘,又忍不住掉眼泪。
芥川,你真坏。中岛敦一边抹眼泪一边想他,灰白色的袖子湿哒哒像块凉掉的米粥。芥川龙之介什么也没做,但中岛敦就是想怪他,怪他什么?中岛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想芥川了,想芥川跟眉毛一样淡泊的表情,想他凉冰冰的手指,想他瘦巴巴的身子骨。芥川,你去哪儿啦?中岛敦嘀嘀咕咕地讲个不停,他说芥川,我一点都不怪你,也不讨厌你,我们一起去村头老王家菜地里掰玉米,去村尾小红家地里挖地瓜。这次我悄悄去摘西红柿,因为我记得你马上要过生日了,可现在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对不起。
中岛敦越说越难过,索性闭了嘴埋在臂弯里吸鼻子。他身后突然作响,砰砰砰。但中岛敦不想理,他想就算现在是妖魔鬼怪要来吃他,也随他们去。这时候中岛敦听见一声叹息——与其说是叹息,不如说是重些的呼吸声——他听见有人叫他,中岛敦,中岛敦?声音慢吞吞,带点倦意,但惹得中岛敦又想哭。
他说芥川,我在这里,你在哪里,声音委屈巴巴,还禁不住打嗝。中岛敦想,完了,芥川肯定要觉得我是个小哭包,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掉眼泪,他要讨厌我了。
我在你隔壁,中岛,我也给关起来了。芥川还是慢吞吞地说话,慢得叫中岛敦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中岛敦大惊失色,他说芥川?芥川?你有没有事情?是不是我连累了你?不等对面回答,他就又开始掉眼泪,他说对不起,对不起芥川,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芥川没说话,但中岛敦察觉身后的破木墙那边同样靠上了一具身体,他将自己缩得更紧些,觉得这样就能暖暖芥川凉冰冰的身体。
他多半挨了打,中岛敦想。他的脑子乱糟糟,先前的动物哗啦啦跑作一团,星星月亮砸进土地里。我没事,芥川的声音又响起来,软绵绵像是飘在棉花里,我告诉他们,是我要你这么干的。中岛敦不明白,他只是更加难过,幕后主使的惩罚总是最重的,不管这主使是真是假。而芥川的声音又重新变得凶巴巴,这使中岛敦稍稍安心下来。
为什么。芥川问他,语气是陈述语气,中岛敦倒是吓得想要站起身逃走,逃到荒野里去。因为你马上要过生日了,中岛敦口是心非,心里想的是因为我很喜欢你,嘴上却是另一句,他从未撒过谎,这时候却无师自通,精明地像是活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但芥川仅一秒钟就看破他。
你撒谎,芥川说,我最近不过生日。
中岛敦怔住,迷茫地想是不是有人骗我,我明明记得你就是最近生日,可他不敢说,只好老老实实搬出心里那套。
我不知道,芥川。中岛敦视死如归,说了实话。我很喜欢你,想要给你我最好的,可我什么都没有,仅有一颗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和一双紫色的眼睛。
芥川又沉默了,于是中岛敦继续说。芥川呀,你的眼睛黑漆漆,皮肤也冰冰凉,脾气坏得像一只陌生的狼犬,可我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本身就有很多事没有道理,恐怕这就是其中之一。我不觉得你也喜欢我,因为你总是凶巴巴地同我讲话,还总要跟我打架,但这都没关系,因为我喜欢你。
中岛敦前言不搭后语地絮絮叨叨,芥川能想到他缩成一团,同自己背靠背坐着,中间隔着一堵破墙,而中岛敦的紫眼睛正闪闪发光。芥川自己熬的难过,浑身上下都痛个不停,他咬着牙齿把呻吟吞进肚子里,他想中岛敦这哭包废话真多,不就是喜欢吗,我知道了,我也不讨厌你,这下我们扯平了,互不相欠了,你为我偷番茄,我为你挨一顿打,你把心给我,那我就在自己这儿剜出一块位子给你,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芥川敲了敲背后的木板,出言打断他。中岛敦。对方止住话头,有些懦弱地回应他。
怎么啦?芥川?
我们迟早什么都会有的,所以闭嘴,安静点,也不要哭。现在我要睡觉,不然等我出去,就要把腿都给你打断。
中岛敦捂住嘴,紫眼睛弯成一轮月,他嘀嘀咕咕说好的,芥川,我不说了,晚安,又敲了敲木板,接着去数他没数完的星星。

苹果

敦,吃苹果吗。

涩泽龙彦手里端着个苹果,用胭脂色的眼睛盯中岛敦一万遍,也可能仅是盯那个红艳的果子连眼尾光都不分他一点。中岛敦熟极而流地说,不了,涩泽先生,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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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一直觉得,涩泽龙彦,涩泽先生并不爱苹果,主要原因是他想象不来那样一位先生,一位有万千少女吻过而得来的胭脂色眼眸的先生,会爱一只苹果。但这个结论是矛盾的,中岛敦常能瞧见涩泽龙彦站在窗口,端着他的苹果,不知道是在欣赏还是在做什么,他耳侧编好的发就正好没入光里,映出透彻的白。

像是伊甸里的亚当,中岛敦这样想。果是智慧果,人是所有人的始祖,亚当的肋骨站在他侧后方,而亚当本人则是捧着禁果,颊上似笑非笑,毒蛇就盘在他胸口,细长的分叉的红舌头舔他的皮肤,胭脂眼睛里没有渴望,有什么呢,中岛敦想不出。

但涩泽龙彦不会吃苹果,苹果是早晚会腐坏的,红艳的表皮要生出黑斑,气味也刺鼻。下场当然是进垃圾桶,理所应当的。中岛敦初时见不得这种浪费,在涩泽龙彦开口问他是便一口答应,他说好的,涩泽先生,我想吃苹果。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涩泽龙彦扭头看他,将中岛敦看地心慌慌,他以为完蛋啦涩泽先生要打我啦,可涩泽龙彦仅是盯住他,被少女吻过的眼睛又去吻中岛的紫眼睛。

涩泽龙彦说,想得美,小鬼。

中岛敦觉得委屈,他反驳说我不小了,先生,我十八岁,个子也长开,先生您教我的我也可以做到,我八岁跟着您杀死第一个人,十岁跟着您救活第一个人,我也经历生生死死,我不小了。涩泽龙彦笑起来,挥手招他过来,在中岛敦落座于身侧后弹他脑门一记,笑说他还差的远。

中岛敦是孤儿,从小就对规则看的清楚,记得明白,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他陪涩泽龙彦杀过一百个一千个人,心肠硬邦邦,又忍不住在他先生面前露怯。他害怕涩泽龙彦,又有点欢喜他能带着自己,每每中岛敦见他的涩泽先生心情将好的时候就想喵喵喵,想要变只大猫让他纤细的手指挠肚皮,想挨着他蹭来蹭去,留下味道叫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谁的主子。

我是个坏宝宝,中岛敦是这样想的,他想自己生下来就没有父母,小时候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做。但涩泽龙彦愿意带着他,他说中岛敦,我是个坏蛋,你要不要跟着我。中岛敦那时六岁,是个脏兮兮的瘦孩子,他想了一想说,你也是个坏孩子吗?那我要跟着你,因为我是个坏宝宝,好孩子是不愿跟我在一起的。

跟着涩泽龙彦的日子很好过,他脾气似乎很好,人又安静,中岛敦用带着梅子干的茶形容他——因为他吃不起饭,茶是他认为最好的东西——也同样喜欢。涩泽龙彦总是叫中岛敦坐在自己旁边,中岛敦也开心,于是一个瘦小孩就黏巴巴地抱住他胳膊,露着雪白的牙齿笑起来。

中岛敦觉得自己就是涩泽先生手中的一只苹果,他并不是从不担心自己会被丢掉,但他是个孤儿,是个坏孩子,他清楚规则,竭力使自己更好。

他期待能吃到一只苹果,也期待能吻被少女吻过的一双胭脂眸。

无惧风雨

使我得以在此处存活的,是涩泽先生。

我们相识于战场,于两周前,于一个泥水泛滥的战壕。那时我差点就要丢失我仅有的一条小命,而涩泽先生捏着我的后颈,将我从死亡线上拽回。我因站立不稳躺倒在泥潭里,身后的土壤喷出烟雾,我眼前是几缕苍白,还有化在水里的血色。

小鬼,小心点。他如此说,汗水从他腮边滑落滴进泥里,于是我忽然觉着有些惶恐,手忙脚乱地爬起身卧回原先属于我的空位。谢谢您啦,我转头悄声说,我是中岛敦,才刚来两个礼拜,请多关照。

我看见涩泽先生面对我笑起来,他脱去一双看不出原先颜色的手套,拍拍我发顶,枪林弹雨一片突突声中他的声音分外鲜明。

我知道的,中岛敦,因为我跟你有同色的头发,保不齐就是失散的亲生兄弟。

自此之后,我近乎是不自觉地跟着涩泽先生行动——虽然他强调过不必要使用敬称,但我仍想这样称呼他,会使我莫名安心——每一场战争都如此。可能是他曾经救过我,或许是那缥缈的血缘关系,我潜意识里要去依赖他,而涩泽先生似乎也是如此,我总觉得他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我,即使我从同营的士兵醉了得知他不过大我几岁。

我想涩泽先生只不过是救我一次,只不过是玩笑似得说一句我们有血缘关系,我就如此甘心地要将性命全部交付,是不是不大对?可我当我认真地凝视他不算坚实的背脊,装作无心去偷窥他胭脂色的眸子时,我就想要凑过去对他说,涩泽先生,请摸摸我的头,请拥抱我,请吻上我的额头,而我将以生命回敬您。

我仍旧是个上阵不过半年的新兵蛋子,但我已不再畏惧呼啸的枪弹与牺牲,我相信涩泽先生,他会让我活着,让我用全部去回赠一个吻。




爽文,顺便吹吹我慈。

脂粉芙蓉

唉...我越来越垃圾了

春葬:

主题/市拟–西安


文/阿柴 @麓鸣°


想不出题目,没耐心写完....好烦长篇幅啊!暴躁!暴跳如雷!随便结尾!稀烂!







那是我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身上竟瞧不出半点乐活。他手上带着扳指,面上一副金丝镜,仅凭直觉我就知道他这人价值连城。


我小跑起来跟上他,说大哥,需要服务吗,特殊的那种。


他站住脚,我险些撞在他脊梁上。这时候他回身过来看我,错愕的张开嘴,我注意到他淡色的唇和月白的门齿,这让我有点想踮起脚亲亲他。而他褪下他的扳指,牵过我的手放进我掌心,清婉地笑起来——他笑得太美丽,不输于我那花枝招展的头牌妈妈,又静雅得紧,所以我要描述女人一般说他清婉。


他说这扳指你拿去,怎得都能换上百二十两,别作践自己了。


唉,果真是个名门大户家偷溜出来的公子哥儿,不知这街头巷尾人心难测。我一个穿着粗布旧衣的姑娘,收这个拿去当,肯定要落个杀人灭口的下场。所以我把扳指给他戴回去,偷捏了捏他冰凉的指尖,挲了挲他珠润的指甲盖儿。他颤一下,拍拍我脑袋,我扬起脸来朝他笑一笑,期望他颊上晕出红。


我知道是我们妓楼这辈儿最漂亮的丫头,妈妈说我的落红是要换千金的。我希望他能买下我,或者第一个跟我睡觉。他吸引我,只一眼我就想要死在他怀里,因为他身旁缭绕着,像是我葬母亲的坟岗一样的味道。


可他没有,我这见识过万般丑恶的眸子在他眼中瞧不出波澜。他只是皱眉,开口拒我于千里之外,说不好意思,小姐,我不需要。我还拉着他的手,握着他食指上突出的关节。我告诉他我不脏,我是个小妓女没错,可我清清白白,还没有跟人睡过觉。


我说我不想被卖掉,给那些老东西,或者绿眼神的鬼。我只是想保留一个美好的幻想,我想嫁一个皇子般的男人,给他生个宝宝,等梦醒了就继续接客,做一棵摇钱树。


我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因为我低下头去,放开他的指头,用手背抹眼泪,用手掌按住眼睛,想要堵住热滚滚的泪水。我能嗅到手上属于那个男人的清冽的味道。


最后的结果是,安先生牵着我,在镇子里乱晃。他说他叫常安,叫我随意称呼,于是我叫他安先生。每当我如此称呼他的时候,他灰色的眼就流转一下——所以我清楚,他是喜欢我这么叫的。


安先生给我买荷包,坠子,钗子,还有糖糕。我装作不经意地去挽他手臂,他应是不在意,只是换了只手拎油纸包的点心。我左胸下面的器官蹦个不停,我悄悄用余光瞟安先生的下巴,期望被他逮个正着,又期望能这样偷看他一直到这条街的尽头。


他一直送我去了妓楼,妈妈瞧见他连眼都直了,这使我稍稍有些莫名的不快,于是我搂安先生的胳膊更紧些,恨不得连脑袋都要扎进他臂弯里。


出乎我意料的,他要用那颗扳指赎了我,且向来盯我盯得死紧的妈妈竟支吾着,用我从未见识过的低姿态退回扳指,直说这小姑娘您要是瞧着喜欢,那就送给您吧。


我似乎成为了货品,可我高兴,我想我是不是就要和安先生睡觉了?我是不是能被他的薄的唇亲吻,是不是能把脑袋揣进他怀里?


他是不是要爱我了?


离开这容我十几年的脂粉地,我问安先生,说先生,你现在是不是就要和我睡觉了?他不说话,往我嘴里塞一颗剥了糖纸的果味硬糖,我咂咂嘴,是荔枝味。


先前我猜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似乎没错,可又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安先生住的宅子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仅一间客房好似都要大过妓楼的正厅。他把吃食玩物放在客房里的红木桌上,哄我上床去,将就着睡一夜。


我当然是乖顺地照做了,我故意在他面前解衣,安先生偏过头不看我,可我想他应该是脸红了的。等我安安分分缩进被褥间,安先生听着没了响动,回头来给我掖了掖背角,熄了床头灯准备离开。


“安先生?”
“怎么?”


“你为什么要买下我?”
“你毕竟是个小姑娘,那地方你不该待。”


“那我若不是小姑娘呢?先生会不会同我睡觉?”


“我喜欢先生,像是喜欢母亲一样,我母亲想要和父亲葬在一起,可我没找见他,只好把母亲先留在西郊外那片林里。”


“我能不能和先生葬在一起?”


安先生不说话,但我听到他一声叹息,他在黑暗里驻足许久,返回我床头,我感觉到他冰凉的唇落在我眉间。


可我明白我不能和先生葬在一起。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早就成了个干瘪的小老太婆,而安先生仍是我第一眼瞧见他时那副模样——沉静的,不活泛,可偏偏引得人转不开视线,心脏怦怦跳。


唉,我终归算是个妓女,我清楚是没福分和安先生葬在一起的。


安先生是株不老长青碧芙蓉,生而绝艳且端庄。于他,非分之想甚为多,非分之想皆散云雾中。

悄悄开个点文,没有人理那就当我小声哔哔(
魔道凹凸文野都接,其他的也能提就是要看我看没看过了.....
截止到明天我起床啦。
记得带梗来!不带不跟你玩!

承世虑,纳人忧

春葬:

主题:百鬼夜行  原创妖怪纳忧,大概就是很惨的要吸收别人忧虑过活的妖怪,甚至想叫过劳死。


文/阿柴    @麓鸣°


我这个人,是很奇怪的。我养过两只猫,一只发情时丢下我走了,同只纯白的小母猫私奔,让我失去了夏天的暖炉冬天的冰袋。另一只初来时病殃殃,不足月,好不容易养大了长膘了却又即将被我的母亲打发出门。


何故?她花了千把块钱带我去医院查出一身毛病,将责任全推至猫身上。我吸毒似得吸入药粉,不去多想它未来没了我的日子如何过。


但凡我养过的动物,皆是很亲我的,却从没得过善终。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动物,但养个会跑能跳的毛团会让我觉得被需要。它们依赖我,靠我过着还算好的日子,我依赖它们,从主宠的关系上填补“被人需要”的空缺。


其实我在活过的这十几年间,认真且诚挚地爱过三个人。


第一个是我的祖父,他将我抚养长大,在十三岁时撒手西去,使我性格大变,被父母厌弃;第二个是一个陌生人,大我一岁,可爱温和的女孩子,在两年后同我交往,三天后同我分手,理由是另一个与她相识不过三月的孩子更需要她,这几乎抵得上我祖父的逝去,自此我再无对他人动心之时日;第三个是个精于绘画的姑娘,我给南方的她拍北方呼啸的雪,她把她眼里的我画于我瞧,她是个有另一半的,我只是特别喜欢她,不爱她,可她依旧弃我而去,理应简洁的不行,只是找到了更好的玩伴。


我真的很奇怪,孤独且不知所措,一连串波折磨去我本应拥有的人类的情感。即使我现今疾病缠身,我仍觉得自己能活到地老天荒,并隐约怜悯起自己来。但我是巴不得现在就去死,从高空坠下开出一朵花,在冰凉浑浊的水中浮沉。长生不老一词仅是让我磨动嘴皮复述都觉得恐慌。


我连十几年的空虚都承担不住,如何经受万年孤独。


偶尔我也是会同其他少年一般悲春伤秋,可大部分时间里我都迷茫不已。我不懂为何他们要去为绝无可能之事做出这样或那样的事,我也装作自己是个正常人,连声附和所有周边人的想法。我清楚,怪胎是要被世界抛弃的,我尚且能拥有一群“朋友”,好歹能融入人群中。我不能做,做不成那种抛弃世界一人过活的怪人的。


根据转世论,我猜我上辈子是个无恶不作的妖怪,披着一张人皮在三界大闹。奈何不是孙猴子,有个金蝉子注定度化他,只得被哪路神仙捉去丢进地府,非要叫我这辈子,下辈子,无数辈子去偿还我犯下的罪孽。


想象力是无止境的,只要我一人出行,带上耳机,大脑就会自动捏造出无数前世的场景。也许我本体青面獠牙,杀人屠城活吃婴孩的脑浆?还是媚眼如丝,一张张情网困住不知多少年轻儿郎?


但我想过最多的,还是一只普通的小精怪,人样都化不齐整,今天去偷条鱼,明天去顺块肉,但耐不住内心那点愧疚第二天偷偷送还赃物。或许我犯下的罪恶就是太善良,而我是个妖怪,本性就应是无恶不作的。


我还是错了,就像曾经识人不清,买到假货。我已经想不太起来自己是什么了,只记得和妖怪有关联,所以我臆想自己是个上辈子为什么大妖怪的可怜人类,而我本身是个纯纯正正的妖物没错。我的天性使我一出生就要背负难以想象的情感,承受不住是死,不愿接受仍是死。我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同类,似乎我自己就是石缝里蹦出的,但只有忧愁,只有承受他人的摆不脱的忧愁,我才能在这世上得过且过。


不知道已经过去多少年月,我也认不清自己是谁,今天我可能是个为宠物流泪的病孩子,明天就可能是个企业即将破产的老头。但我清楚,这世上不可能有一天没有忧愁,而只要忧愁存在,我就得活着。


我是个奇怪的人,我无时无刻不希望自己立刻死去,可我偏偏好好活着,说不定就要活到地老天荒。




写一半发现严重跑题,慌忙补救,结果搞出来了个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