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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七夕了呀——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不要说死亡之后可以重生这种话,这真的太可怖,太让人绝望了。

不行,我要产707xMC。

我现在看看她也觉得难过,我新陈代谢太慢了,痛苦就持续得更久。我要自私地觉得我们都在被对方折磨,我胃很痛,眼眶热热的,酸味咕嘟咕嘟地滚在喉咙里,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我每次都会走向失败。奇怪的人总会互相吸引,我一直都做不到理解感情这件事,我笑是因为别人笑,我的经验告诉我该笑,我哭是因为别人哭,我的大脑告诉我要哭。我总被拒绝,但学不会拒绝,这种粘稠的情绪漫过我,所以我知道这是悲伤。我学得太慢,太慢了,我在别人理解爱的年纪理解悲伤,我永远慢一步,我只是一期录播视频,只有别人做过我才会做。坦率对我而言也是难题,我只会退让,我总要想办法让别人满意,我愿意懂事,愿意听话,因为我习惯听从命令,接受安排。如果有一天,我成为新的我,能说话,能感受到一切,让血流起来,能自然地笑,自然地哭,去恋爱,不是因为觉得愧疚或者责任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回应一份期待,那就太好了。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对父母说出来,说我做不到和谁结婚,生小孩,我真的没生病,我觉得我很好,我能说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努力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害怕有人告诉我说喜欢,我恐惧这接二连三伤害我的事情,我想要带着我的猫猫去一个角落,我想要被装在盒子里,谁都不要看我,不要摸我,不要跟我讲话。
我想一个人活到我觉得我该死掉的年纪,在决定死前去和所有人说我爱你,你要在快乐里活下去,不要替我做任何事,我会觉得愧疚,我会不安,我死不是为了将一份沉重的责任推给你们,我希望你们笑,在我死掉的时候听欢快的音乐,我希望带走你们全部的悲伤。

是置顶。

大家好,我是柴柴,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欢迎大家找我玩。
更新随缘,反复跳坑,但是只要我待过的,有什么想看的带梗来点,我觉得有趣就会写。
我水平很差,什么都不会,不要对我抱有过高的期望,我会害怕。
我也懒得搞提问箱......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可以,我不在意,但是我不能保证我的答复会让你满意。
偶尔会掉落一点点沙雕片段,大概数目要比正文多得多,滴滴叭叭的废话也多,不过我清地勤。
再提一下,我的性格就是,慢吞吞,所以我看上去比较冷淡......我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玩的!
快乐最重要,希望大家都能快乐。

如它悄悄降临

是只有五以上才能恢复了,安特库,我曾经是三点五,现在要按不同的个体分别计算,你是永远的三,甚至还少我半分。但是没办法,我们硬度低,就只得拿出全部的勇气,只得拼尽全力才能拥有一席之地。
一起来到月球的宝石都有想要重逢的故人,所以安特库,我可以任性一次,去背叛你最尊敬的老师,却不能任性第二次,背叛同我一起离开的同伴——那么大家即将如愿以偿了,去见一见千百年前的熟悉的面孔。这世界对弱者太残酷,只因为硬度低,因为不坚固,就失了重返人间的能力了。
安特库,我已经拿出我全部的勇气,乃至去忤逆绝对的金刚,除开想探明真相,余下的只有和你再相见。我们是绝对相似的,又绝不相同。我们没有辰砂一样特殊的能力,我是吊车尾,你只被允许活在风雪里,我们都同样有不曾见识过的事物,譬如你向往花,我曾向往战场。事实上只有领教过,才深觉战争之可怖,但我想你怎么会恐惧一朵花?更何况再也无机会瞧一瞧,也无机会叹息了。
千余载过去,我是法斯法菲莱特,但早已失去作为法斯的资格,且再也无法像法斯一样思考,现在的这些满腔思念也只是借来的精明脑袋构思出的优美词藻。我自觉已经说不出三百岁时那样的话来,也觉得若是能再见你一面,你一定要矢口否认我的身份——其实我还挺想用这个脑袋逗你一逗,唉,安特库,我们没有未来了。
法斯也逝去在一个冬天,也为了另一块宝石,也被一箭带走头颅,如此看来,南极石和磷叶石的结局真是如出一辙。你的幻影照顾我千年,每一个断面的模样我都记住,没一粒飞迸的碎屑我都伸手挽留,现在你的粉尘飘进宇宙里,成为一颗或千百颗银星,而法斯的粉尘也消散去,那么我就做些无用功,努力让冬日里多些绿吧。不用客气,尽管拿去做添饰,这是法斯欠你的一个誓言,是法斯法菲莱特用来还他还不请的债的一部分。
我和你相约在冬日重逢,哪怕我用青金石的头脑思考,都从未承认我们不能再相见。但没办法,没办法安特库,我们太脆,也太弱,而这个坚硬的世界是不给弱者留余地的。
你的影子又要孤独地陪伴法斯法菲莱特,孤独地破灭又重生,直到他连最后的本我,最后一点磷叶石都不剩了。安特库,我无法断言日后我是否还会破碎,被别的未知的材料修补,也无法明了是否有一天,会彻底忘记安特库琪赛特的存在,但我仅把这个名字刻在我身体的角落里。
我心底里仍留存着一丝希望,因为我曾无数次在深夜里与安特库琪赛特交谈,并落泪。我仍期盼与你重逢,哪怕是宇宙中两粒微小的尘埃相触,我仍期待那一刻到来。
那时我会与你逗趣的,你要看着我,露出疑惑的神情,而我要嬉笑着询问你我是谁。

不思量

偶尔雷狮会感慨时光飞逝,十年前他还做着他的皇子,卡米尔丁点大,脸颊是属于幼儿的圆润,有海色的眼睛,眨眼间那个只跟在他身后的孩子就长得同他齐肩高,如今除了仍嗜好甜味,竟是无什么相似之处了。卡米尔是他的心腹,是兄弟,是为数不多的应该守护的东西,雷狮从不怀疑卡米尔会背叛他,因为他清楚只要自己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他的弟弟会义无反顾地走进最深的深渊里去。
但卡米尔还未成人,连酒都喝不得,最多只能嘬一嘬酒心巧克力,他还潜意识地倾心于可爱的,无杀伤力的毛绒绒的物品。雷狮乐得如此。虽说他从不后悔当初逃离那个囚笼时带走卡米尔,让他有些过早地接触世间的阴暗晦涩处,过早地把笑容压进箱底,但卡米尔未免有些失了像他这般年纪该有的什么东西——雷狮跟他同岁时床头还放着一只狮子布偶,这是他从未对谁提起过的不堪回首的往事,而现在他的卡米尔已经学会在枕头下藏一把硬科的枪或匕首了。
雷狮惯于身后有卡米尔的存在,也惯于一回头就瞧见一双海颜色的眸子,他信不过天下所有人,但独独能将背后交付给卡米尔,他相信卡米尔绝不会背叛他,认为世界上同他有最浓厚的感情的就是他的弟弟,这世上仅剩他们还流着相同的自由的血液。卡米尔十年前是个好孩子,在握住雷狮的手离开时是个好孩子,学会杀人放火后也是个好孩子,他十几年如一日地爱和信任他的哥哥,他绝不会让雷狮失望,因为他永远是雷狮世界里的好孩子。
卡米尔第一次看见雷狮作恶时不恐惧,不讶异,如同雷狮生来就不羁,他把一切情感都笼在心里,盖在一双蓝眼睛下面。他不放肆,于是沉默,做雷狮的一道闸,是狂傲的猛兽心里秉持的清明。雷狮想过十年后,他们拿到大赛第一,拥有一搜真正的船,他站在船头,卡米尔站在他身后,面前是无数他们迟早要征服的土地海洋,帕洛斯在甲板上晒太阳,佩利在骚扰他,卡米尔像他一直所做的那样,用眼睛望雷狮,让他的哥哥一回头就能看见一片已被征服的海。
多笑笑,卡米尔,我们的未来真正被握在自己手里了。雷狮咧起嘴,露出两颗尖尖虎牙,头巾被海风提起。卡米尔抿嘴看他,扯住被风鼓起的红围巾,鼻子里是潮湿的盐味,于是青涩地抿着嘴弯起嘴角来,像个好孩子一样笑了。

石榴色

伊尔洛靠在装帕帕拉恰的木匣子旁,阖上眼睛去回忆过去的久远的故事。宝石没有梦,闭上眼就是比黑夜更黑的黑暗,他被水母灯笼得影影绰绰,反射出柔和的黄色光,而帕帕拉恰还睡着,身上的孔洞内侧是亮晶晶的红。伊尔洛伸直双腿,自顾自地讲最近发生的事情——谁降生了,什么质地,硬度如何,又有谁被带走了,留下些零碎的脚掌内核,被同胞们收集起来,成为缥缈的希望。
他们是同辈,帕帕拉恰跟伊尔洛产生友谊的时候还没有金红石,他还不会十年百年千年的睡,只是常出神,在缀着露珠的绿草叶上打哈欠。他是天生残缺的莲花刚玉,空洞浑然天成,但要和钻石属的前辈们一样坚硬,一样强。伊尔洛是很佩服他的,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他总是想一个完整的帕帕拉恰要有多厉害,想若是换完整的帕帕拉恰来,是否就不会有如此多的同伴被阅人带到月球去。这也是他时常在帕帕拉恰的床铺边缘念叨的内容之一。
我会感到自卑,帕帕拉恰,我想这件事你来做是不是就更好。想你能否有一天能成为完整的一块,能被每日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但又觉得不成,帕帕拉恰要是完整了
还是帕帕拉恰吗?伊尔洛喃喃自语,做他千百年来坚持做的晚课——当然避开了金红石在内的所有人——香一个醒不来的人倾吐衷肠。他说已经好几千年了,帕帕拉恰,我记不得曾经的你的喜好,也记不得我的了,但我仍能想起你坐在绿的草上打瞌睡的模样,周边一小片草地叫你映成石榴色。
宝石真的没有梦吗。伊尔洛无法确定,若是没有的话最可怜的岂不是帕帕拉恰,他一睡就是一百一千年,他在黑暗中行过的路是不是比在光明中还要长。若是宝石没有梦,为何帕帕拉恰要长久地没有边际地浸在黑暗里,他岂不是要忍受无边的孤独。
帕帕拉恰的长卷发也在发光,发红色的石榴色的光。伊尔洛把手探进去,摸索着握住他的指头,小心翼翼地,以免他们中的某一位因此受伤。帕帕拉恰不动弹,也像所有的宝石一样不呼吸,伊尔洛本想要一整个人都悄悄溜进匣子里,但他害怕被其他人发觉,也害怕帕帕拉恰突然动一动,让自己错以为他醒了,后又发现不是,坚固的钻石心要难过地裂开来。
伊尔洛只是凑过去和帕帕拉恰碰了碰额头,蹭了蹭鼻尖,房间里想起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的头发被染成暖橘色,他悄悄从房间里离开了。

恶人

艾库美亚,月人的王子,人魂,居高临下地把法斯逼到绝路里去,说法斯法菲莱特,你要合作的是你见过最恶的恶,你所有将要进行的计划对你的同伴而言都是最深的背叛,我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只要现在你回头,你就还能回到你的斑斓世界去,你还能做个无知的幸福的受一尊佛陀庇护的孩子,你要如何做?
法斯法菲莱特有一瞬间的动摇,他躯干里的磷叶石颤抖起来,同他传递恐惧,双腿的玛瑙把他钉在原地,让他植根于七色土里,双臂的合金波涛样涌动要将他溺毙,属于他人的智慧的头颅蛇一样诱惑他,说放弃呀,放弃呀法斯,你可曾记得你是如何仰慕所有人都老师,你可曾记得同伴被击碎带走的悲剧,回头去,去回属于我们的甜蜜的梦去呀。于是法斯又看见安特库缄默的幻影,就在艾库美亚身后,冲他摇头,伸出食指比在唇上,复又裂开,成为一颗眼球,一片尘。而艾库美亚祥和地面无表情,只瞧法斯法菲莱特生出波纹的合金臂,揶挪地问他是不是害怕。
我是最恶的恶的帮凶,我敬爱他,所以无法忍受欺骗,我不恐惧,反倒是要提醒你。法斯像青金石一样风情万种的笑,迷人地口吐恶言,并上前一步去,宝石嘴唇几乎要贴在艾库美亚的下颌骨上。我亲爱的艾库美亚——当事人一瞬间皱起眉头,露出难以忍受的羞耻的表情——你可不能忘记你许诺我的,也不能忘记我们之间刻骨的仇恨。
你要小心,当我达成目的那一天,就要亲手抹杀你。
很好,王子笑起来,霞光万丈。他伸手捧住法斯的脸,扶起一个仰角,眼神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你已经像个人类了,法斯,像人类一样仇恨,像人类一样复仇,做得很好,你已经不能做一块剔透的宝石了,你已经无路可退了。从此之后地球上将不存在魂骨肉,只有名为法斯法菲莱特的不死的人了。
于是法斯结结实实地战栗起来,他似乎预感到一个无可避免的结局,他被曾经的法斯抛下,被朋友抛下,被同胞抛下,被老师抛下,最后也要被敌人抛下。他去注视艾库美亚月白色的眼仁,读来也只读出一个结局:
法斯法菲莱特要承受万年孤独。

初次死亡

雷狮死在一个连绵的雨季。
安迷修发现这恶党时,他的躯体已经腐烂,白玉骨头上无比清晰地缭绕着恶的气味。雷狮不远处落着一顶帽子,还有脏污的红的围巾,安迷修了然,这就是卡米尔。也对,卡米尔是不可能丢下雷狮一个人跑掉的,安迷修如此想,着手去掩埋尸体。
他先挖小坑,把少年的骨架连同遗物一股脑儿埋进坑里,没来由地在泥土一点点没过尸骨时感到悲哀。安迷修从不认为卡米尔是个坏孩子,他只是坚守自己应坚守的,义无反顾地追随他的兄长,现在看来其心果真坚不可摧,连死亡都不能使他退缩。
接下来是为雷狮造一座墓穴。安迷修没有铲子,只得委屈一双冷热流充当工具。这时雨又稀稀落落地下起来,遮住雷狮的白面骨,安迷修猛然间觉得雷狮还活着,只是剔透紫眼睛变成黑色,不可一世的笑容叫雨冲刷干净。泥水和着不清不楚的东西淌在安迷修脚边,他猛得一哆嗦,想跳开去,恐惧雷狮腐烂的皮肉缠住他。
墓穴挖得已有半人高,安迷修仍不停,似乎要同雷狮一起被埋葬,一同在一个雨季里长眠。雷狮身下的泥土坍塌掉,于是他顺着土块铺开的路行到坑底,指骨搭在安迷修的鞋面上。安迷修尸体见得不少,再可怖的场景也不是未曾见识过,但他结结实实地颤抖起来,雨水的凉气像是要沁入他骨髓。于是安迷修抱着膝盖坐下,也不在乎脚下一片泥泞,像十几年前他孤苦无依时所做的一样,去逃避他所要面对的他不情愿面对的东西。
安迷修自觉是厌恶雷狮的,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同安迷修的道相悖。他们打过多少次架连安迷修自己都记不得,有一对一,一对二对三,输赢参半,他承认雷狮是值得一战的好对手。安迷修也曾希望有雷狮一样的同伴,遗憾的是只要一逢上他,就情不自禁地紧握双剑,身体蠢蠢欲动,要上去同雷狮干个痛快。
他们算是宿敌吧,安迷修这样想,禁不住抿起嘴角要笑。这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情感,不知道对于雷狮是怎样。安迷修总能想起他跟雷狮噼噼啪啪打做一团,剑架在雷神之锤上,他们两个人挨得极近,雷狮灼热的吐息喷在安迷修面颊上。他正对雷狮的眸子,能看出雷狮的世界是一片天一片海,一个广阔无垠的地方,也从一双紫色里看出倒映着的绿眼睛。安迷修盯他一瞬间,惊觉雷狮是个睫毛精,便笑起来,雷狮见不得他开心,退开来放出声音骂骂咧咧地说安迷修睫毛太长,像个娘们。
雷狮躺在安迷修为他做的坟墓里,安迷修站在外面,一捧一捧地填土。他看着粘稠的黑泥涌进雷狮的白玉眼眶里,看着海被填平天空笼上阴霾,看着雷狮烂得干净的睫毛,热的雨落在雷狮狰狞笑起来的嘴角上。安迷修不奇怪雷狮的死,他和雷狮一样树敌无数,早晚有一天要被土地吞没,只是雷狮身边尚且还有卡米尔,还有他的兄弟,而他安迷修临死前也一样是孤苦伶仃,他一个人来,逢着些好的不好的人,又要一个人离开。
他只觉得孤独,安迷修的宿敌死去了,他目所能及的道路已是一片坦途。雷狮的墓碑是一片扁平的石头,上面缠着他的星辰围巾,叫风吹得飘起来。天晴了,阳光一股股落在地上,安迷修迎着光去,像是要跳进万丈深渊。